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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陶行知与吴树琴:遇见一场盛大的欢喜

发布时间:2020-10-26 15:41:07
作者:美读




陶行知(1891~1946)安徽休宁人,伟大的人民教育家、大众诗人、进步思想家、爱国民主人士,中国人民救国会和中国民主同盟的主要领导人之一。

1939年12月31日,陶行知与吴树琴喜结连理,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结婚前夕,才情过人的吴树琴执笔写了一份幽默而绝妙的结婚通告:

前世有缘,无法奈何。我也爱他,他也爱我。
教学相长,如切如磋。好来好往,朝朝暮暮。
万里长征,好事多磨。苦中有甜,彼此唱和。
国难当头,理宜节约。替代钻戒,丹心一颗。
不要媒公,不要媒婆。两相情愿,终身合作。
主不请客,客不恭贺。警友告亲,大家呵呵。

右合撰结婚通告,写给吾夫爱存。琴。


见妻子如此多才,陶行知亦不甘示弱,也在结婚证书上题了一首白话小诗:

天也欢喜,地也欢喜,人也欢喜。
欢喜我遇到了你,你也遇到了我。
当时你心里有了一个我,我心里有了一个你,
从今以后是朝朝暮暮在一起。
地久天长,同心比翼,相敬相爱相扶持。
偶然发脾气,也要规劝勉励。
在工作中学习,在服务上努力,追求真理,。
为了大我忘却小己,直等到最后胜利。

再从从容容生一两个孩子,一半儿像我,一半儿像你。


这首小诗写得甜蜜无比,吴树琴对丈夫称赞不已,两人相对已忘言,心中只剩下了满满的欢喜。

众所周知,陶行知是一位伟大的教育家,但他并非人们想象中的那样不苟言笑和古板无趣,相反,他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同时也是个感情细腻的人,对爱情有着知性却温柔的理解。他曾说过一句爱情名言:

“爱情之酒甜而苦。两人喝,是甘露;三人喝,是酸醋;随便喝,要中毒。”


言简意赅,排比绝佳,比喻生动,含义深刻,令人忍不住拍案叫好。


陶行知与吴树琴在重庆的合影


吴树琴并非陶行知的结发妻子,他的原配叫汪纯宜。

汪纯宜身世坎坷,自小父母不幸双亡,在颠沛流离中长大的她坚韧、真诚而勤学,具有新时代女性的美好特质。她与陶行知的妹妹陶文渼是南京著名的教会学校汇文女中的同学,陶行知因此与她相识。他对她一见倾心,她亦对他芳心暗许,两人很快相知相恋。

陶行知大学毕业后便娶了汪纯宜,然而他们结婚后的生活并不安稳,陶行知长年累月在外奔波,汪纯宜独自在乡辛勤持家。陶行知胸怀壮志,心里装的不是自己的小家,而是祖国这个大家。早在读书时,他就说出了“我是一个中国人,应该为中国做出一些贡献来”的豪言壮语。成家之后,他仍忙着为实现他教育救国的理想而四处奔波,顽强奋斗。他积极从事平民教育运动、乡村教育运动和普及教育运动,创办了晓庄师范。

1930年,,陶行知也遭到通缉,。汪纯宜牵挂着丈夫的安危,跟着担惊受怕,寝食难安,整日以泪洗面,备受煎熬,身体状况也愈加糟糕,终在1936年4月病逝。

如果说汪纯宜是陶行知尊之重之敬之的发妻,那么吴树琴则是让他疯之癫之狂之的前世命定的爱人。

陶行知遇到吴树琴时,正是他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事业受阻,前途渺茫,他被迫东躲西藏,境况十分凄凉。纵然如此,早已对陶行知有仰慕之情的吴树琴还是会经常和同学一起前往他的避难住所请教。身处恶境的陶行知依旧乐观豁达,他教吴树琴和她的同学学书法,带她们听讲演,邀请她们参加他创办的“山海工学团”,浑身散发着热血与光芒。渐渐地,18岁的吴树琴对面前这位长衫玉立,气宇不凡、年长自己23岁的中年男子由最初的敬意生出了爱慕之情,然而此时的陶行知家有贤妻倚门而望,她只好将感情埋藏在心底。

不久,沈纯宜病故,正在国外访问的陶行知闻讯伤心不已。此时,吴树琴给予了陶行知最大的安慰,她用女性的似水柔情抚平了他心中的伤痕,陶行知亦将自己的悲痛全盘倾诉于她。慢慢地,他发现自己与吴树琴既是老乡,又是师生,志趣相投,颇有共同语言,深感知音难觅,于是他便写情诗向她告白:

“罗矶四月雪未溶,冰晶玉洁姐妹峰。
我欲访兮无以登,一刹那间各西东。
梦中几次曾相遇,醒来人影俱无踪。

顶期桂花初香日,应有故人月下逢。”


郎有情,妾有意,可谓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两人的书信往来更加频繁,陶行知在给吴树琴的信里写道:

“在最近的一封信里,你说到梦里常常看见我,我是多么高兴啊!你写这封信,谅想是用尽气力,拼命的要把心中话写出来,我佩服你的勇敢。老实告诉你,我做了你的梦里人,那是比做南面王还荣幸。我愿意永远在你的梦里安慰你。你不知道吧?我也时常在梦中看见你。不过我是没有你勇敢,从来没有给你说过。现在可以给你知道,你是我梦里最欢迎的人了。你也觉得高兴吗?我们有什么办法呢,相隔几万里,只有梦中的情景才是人生的天国。你几个月才给我一封信,叫我想念来信如同三天没有吃奶的小孩,以后每逢有船来,赏我一封信,可以吗?”


恋爱中的大男人变成了襁褓中的婴儿,爱情的魔力不言而喻。

汪纯宜病逝后,四个年幼的儿子无人照应,吴树琴便在假期时间来陶家帮忙料理家务,不辞辛苦,无怨无悔。

1937年夏,吴树琴从大学毕业,她毅然放弃了留在上海一家法国人开办的大药房工作的机会,来到南京北郊吉祥庵的晓庄学校研究所工作,只为能陪在陶行知身边。


陶行知与吴树琴


1939年,陶行知与吴树琴在重庆育才学校举行了简朴的婚礼。新房是由一座废弃的旧碉堡稍加维修而成,婚礼没有张灯结彩,也没有披红挂绿,更没有磕头拜天地,只有育才学校百余名师生和前来贺喜的草街子淳朴的乡民们热情的祝福。陶行知还为自己创作一首结婚歌词:

“男先生,女先生,结了婚,打日本,怎样打日本?团结去斗争,结婚革了命,不再为自身,为民族,求生存,联合起来誓不分”。


陶行知与吴树琴结婚后住在重庆北碚檀香山桥附近一个二层旧碉堡中,条件艰辛,生活清贫,但夫妻俩却苦中作乐,过得很是甜蜜,他们自己动手种菜,一起从事教育运动,夫唱妇随,恩爱无比。

在陶行知为教育事业拼搏的日子里,吴树琴给予了他最大的支持与鼓励,她是位贤内助,持家有道,贤惠开明,通情达理,免除了丈夫的后顾之忧,她是他的左膀右臂,无论日子有多么艰难,只要想起她,他心中便是欢喜的。

可惜这样幸福的时光太过短暂,1946年7月25日,陶行知因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逝世,一直守在病床前的吴树琴悲痛欲绝。

料理完丈夫的丧事后,吴树琴带着家人移居南京,在中央大学医务室当药剂师。解放后,。1955年,吴树琴被任命为江苏省劳动局副局长,1959年,被调任南京制药厂副厂长,成为一个制药专家,直到1972年退休。

吴树琴精心保存了陶行知的许多遗物书籍、文物、资料、墨宝,为研究陶行知提供了最有价值的第一手素材。老年以后,她不顾体弱高龄,仍著文演说,多次出席全国、省市、地区、学校等单位举办的陶行知研究活动,为学陶、师陶、研陶出力,继续传播陶行知的平民教育思想,他未完成的事业,由她来帮他完成。

他们在一起只有短短的八年,可是八年已足够她用一辈子时间去回忆了。

2003年,吴树琴与世长辞,她去另一个世界与他重逢了。

对于他们而言,相遇是一场盛大的欢喜,是命中注定,是此生不换,是来世守候。

End



作者丨李洱(秦舞衣)

「美读」签约作者

痴迷于民国的旧时光

醉心于历史的故纸堆

不文艺,不成活


责任编辑丨澈言
投稿信箱丨cheyan@chengboo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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