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婚礼(一)

日月宁2020-03-25 14:29:23



按:这是某个瞬间心血来潮写的一篇小说,如果看的人太少的话就不放续文了~

像《草样年华》里的主人公邱飞一样,大学里的我抽烟、喝酒、逃课、挂科、无所事事、碌碌无为,身上几乎沾染着天底下坏学生所共有的恶习——唯一没有染上的就是打机了——不是没打过,而是曾经沧海难为水,所有好玩的游戏都已被我玩厌。当在游戏中体会到无敌是多么寂寞的时候,游戏瘾居然不小心从我身上烟消云散了。 


毫无疑问,在传统的眼光中,我是一个24k纯坏学生。


但一直以来我都不肯承认这个观点。


在这所破学校读这烂专业就算拿了奖学金又有什么用呢?我坐在宿舍的水泥护栏上大口大口地抽烟,一边抽一边怀疑人生。身边没有人知道自进入大学以来颓废得无可救药的我在中学的时候曾经是老师们眼中的24k纯好学生。那时候的我对生活充满信心、对未来充满希望,学习上永远不知疲倦,每天早晨都提着早餐在教学楼门口等保安开门,晚上又在保安的催促下结束当天的学习。也不知道当时哪来那么大的劲头,这使得我每每回想起来的时候连自己都感到极其不可思议。后来我从校园里流行的“人品守恒定律”中受到启发,推断出了个中真相——学习上的干劲也是守恒的,我现在这么浑噩一定是在中学的时候就不小心将它们用完了。

我叫韩书颖,因为名字长得很像女生,我觉得这严重损害了我男子汉大丈夫的俊朗形象,所以我给自己起了一个很man的名字:韩楚浩。


我就读的是一所既非985又非211的大学,我都不好意思说它其实连一本都不是。子不嫌母丑,不过它并不是我的母亲,我也不是它的儿子——因此我对它无比嫌弃。这种嫌弃感在我想起高中关系最好的两个好友分别考上了清华和复旦的时候变得愈发强烈。牛顿第三定律告诉我们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大小相等方向相反——学期末的成绩单让我感到来自于这个学校的深深的恶意。


期末的最后一节课是我唯一出现在课堂的时候。虽说死猪不怕开水烫,我也早已有了挂科的准备,但经验告诉我少挂一科会省却很多麻烦。很多老师会通过降低挂科率来假装提高教学质量,在这个时候大肆爆料,花点功夫背熟了那些料再加上念及师生情的老师放点水的话考60分也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有一次当我慢悠悠走进教室的时候除了第一排是空的其他位置全坐满了人,由于不好意思直接坐地上,我选择了坐第一排。结果不明真相的老师上完课指着我语重心长地对大家说,你们这些大学生啊,要是都像这位同学这样有一颗想向知识无限靠近的心的话,咱们学校就有希望了。不知怎的我当时被夸得有点想就地自刎来以死谢罪。

我的大学名字里有个“财”字,但就像很多人名字里有个“俊”’字却长得丝毫不英俊一样,我的学校并不有钱——准确来说是穷得叮当响。幸亏表面上响当当的名字每一年都能骗倒无数高三学子报考,不然的话学校估计就要断子绝孙了。我一个深大的朋友来找我的时候用一种看贫民窟的眼光盯着我宿舍难以置信地说,原来这年头还有大学宿舍是水泥地上下铺没空调的啊,看着怎么像是山顶洞人住的地方?


我淡定地告诉他,少见多怪,这算什么,你都还没见识过我们的选课系统呢。


我的大学从建校起就由于自身文科性质而导致男女比例严重失衡,以“女男比例三比一,一对情侣一对基”蜚声广东内外。随着这些年思想的一年比一年开放,出现了“女男比例三比一,一个腐女看3P”的新版本。客观点地说,这个学校也不至于一无是处,它的经济系和管理系在省内还是有两块钱名气的。不幸的是我所学的专业在学校里是属于三流专业。二流学校,三流专业,按照数学上的乘法原理,我自然就成了六流学生。事实证明越是下流的学生越不好当,学校从很多专业的课程中分别抽了一门课来给我们学,这种这里抽一点那里拨一点的组合理论听起来和龙的来源有点类似,实际上却是将这个专业的所有学生都打造成了万金油——样样通、样样空。我的直系师兄师姐中有考公务员的、有进银行的、有考其他专业研究生的、有靠家里进国企的、也有靠自己进超市做收银员的,唯独没有人选择做专业对口的工作——由此可见这专业的前景是多么的糟糕。

不过学校也没有让我彻底失望,最起码里面的女生还是长得让人看了可以多吃两口饭的。夏天的时候女生们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像一条条热带鱼一样在校园里来回穿梭;冬天的时候裙子、短裤、吊带装等受到气候限制不能穿,她们又换上黑色丝袜上演丝袜诱惑,令雄性观者无不产生无限的遐想。女生长得漂亮的负面影响是男生鼻子里的毛细血管比较容易破裂,这使得卖凉茶的店铺一年四季生意都出奇的好。每次经过凉茶铺我都萌生出这样的一个想法:以后毕业了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回来卖凉茶。


严重失调的男女比例对于男生来说就是一个天赐的泡妞良机,也是很多男生填志愿时候的唯一动机。校道里随处可以看到美女与野兽型的情侣组合,也常常可以听到类似于“天呐,那个女的怎么会看上那个男的”的背后评论。男生的稀缺使得很多女生对男朋友的要求只剩下两个:男的,活的。面对着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荷尔蒙满得要溢出来的男生当然不会错过,所以女生宿舍楼下经常会有人摆着心形的蜡烛或者抱着吉他弹唱来高调示爱,两三下就把傻呵呵的女生骗到手了。


我总是嘲笑那些示爱方式的老土和庸俗,而Kin总是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她无数次对我说看了那么多现场表白成功的你也不学一下,这样下去你会注孤生的。我每次都满脸不屑地说,这么庸俗老土的事情我这辈子都干不出来。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渐渐感觉到一丝恐慌,因为好像貌似我的确真的一直以来都没有女朋友,而且也丝毫没有将要有的预兆。


我问Kin,女生都喜欢这种老得要长白胡子、土得要掉渣的追求方式是吗?


Kin说,不是,女生喜欢的不是这种方式,而是这种方式背后的贴心。


怎样才叫贴心?


就是愿意花心思啊,花了心思是最重要的。


千篇一律的摆蜡烛叫花心思?


起码人家愿意前前后后去买蜡烛去摆去点啊,尽管看起来不是很有新意,也算有用心了,用心是最重要的。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道理,但是我没什么经验,而且我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生时会觉得自己很卑微,觉得对方应该看不上我。


如果那个女生喜欢你,你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吧。


我缄口不言。Kin说对了,但是像我这样外在不出众的男生怎么会有好女孩主动喜欢呢?


Kin 低下头说,其实你也有很多优点啊,幽默、真诚、有追求、擅长打篮球、老实,要是再上进点就好了,一个上进真诚的男生是很有魅力的。

别的我勉强接受,老实就算了。我可不是什么老实人。每一个老实人上辈子都刨过一个妹子的祖坟,那妹子这辈子是来寻仇的,报仇方式就是浪够了玩累了就找一个老实人过日子。我将Kin为了安慰我而编出来的谎言清点了一下,将里面不好的剔除掉然后厚脸皮地把余下的当实话照单全收。


你啊你,不想说你了。Kin朝我用力翻白眼。


Kin的话让我在理论上提高了一个层次,要命的是在实践上我还是不动如山。认识的女生中Kin最符合我对女朋友的理想和追求了,问题是像Kin这种内外兼修的女生会喜欢我吗?


是啊,Kin怎么可能会喜欢我。或许只有男神级别的人才值得拥有她吧。我笑着自我安慰说单身日子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不是有个爱情专家说过一个人潇洒自由的小日子也可以过得很精彩吗?

我和Kin的相识就像所有小说里的情节一样戏剧得可以让人听后笑得不能两足直立行走。那是在大一第一学期期末考试结束的傍晚我在学校图书馆后面偶然撞见的她。


图书馆吸引人的地方在于它后面有一个精致美丽的湖。期末考试结束后身心俱疲的我决定去湖边散散心,当我走到拐弯处的时候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女生正背对着我在跨湖边的栏杆。我当时暗想,不是吧,女生毕竟是女生啊,考个试失利都能想到去跳湖。在千钧一发之际,我用喊破喉咙的音量及时叫住她说,童鞋,刚刚的试我也没考好,你想不开的时候要想想家里人,生活没有过不去的坎。Kin 停下动作回过头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了我一下,笑着说,这位大哥你神经病哦,我只是不小心将钱包掉湖里准备下去捡而已。


后来为了证明我不是神经病我就脱鞋下湖去帮Kin捡回了钱包。当然,这只是其中一半原因,另一半原因是Kin回眸一笑的那一瞬间深深把我惊艳倒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清新甜美的笑容。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我脑袋里来回飘荡着八个字:唇红齿白,芳华绝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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