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室《依然爱丽丝》:我想念我自己

石大青听2021-09-09 09:40:24


“《依然爱丽丝》让陪跑奥斯卡多年的朱丽安▪摩尔终于拿下小金人,成为影史上首位大满贯影后。”坦白地讲,刚开始我就是奔着奥斯卡的盛名去看这部电影的。与我先前想象的华丽和悲壮不同,《依然爱丽丝》是自然、内敛甚至是极其隐忍的。这部电影投资不到400万,拍摄也不满一个月,但里面的每个镜头,每个眼神都能直抵观众的内心。



和之前饰演的不良少女、毒贩、疯婆子、出轨者、过气女星、同性恋相反,朱丽安▪摩尔在《依然爱丽丝》里的饰演是一名不幸患上阿尔兹海默病的大学教授爱丽丝。阿兹海默病,也就是我们俗称的老年痴呆症,并不少见。很多同学或多或少都接触过,最常出现这种病的可能就是家里年迈的老人。


影片女主爱丽丝发现病情时并不“年迈”。她是哥伦比亚大学认知学和语言学的教授,她有三个可爱并且已经开始有自己事业的儿女,她的丈夫也是和她一所大学的教授。五十岁那年,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的爱丽丝,却在某天早上跑步时,突然忘记了回家的路。渐渐地,她发现自己的记忆力越来越差。


医生的诊断彻底地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她的记忆更不上遗忘的脚步,她逐渐失去了自己的思想,也失去了与外在的连接。”


但从一开始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到最后确诊,爱丽丝都是冷静主动的。她将病情告诉了丈夫和儿女,因为自己的阿兹海默尔症是父亲遗传的,也就意味着她的三个儿女也有携带该基因的可能。当听到大女儿确携带基因后,她才开始害怕,内疚,崩溃。


“I’m sorry.”


这是她一直在对大女儿讲的话。一位母亲要多么无助和内疚才会对着自己的孩子不停地道歉,为她所不能掌控的事道歉。



她开始忘记周围的事物,和儿女争吵后忽然就忘记,忘记儿子女朋友的名字,忘记自己的东西放在哪儿,甚至忘记自家的厕所。


和普通患者不同的是,也更加痛苦的是,爱丽丝是一位研究语言和认知的女博士,她在这个领域拥有专业且领导性的发言权,然而某天这位一直为自己骄傲的女性却慢慢发现自己失去了表达能力。就像一名大厨某天忽然发现自己练盐和味精都尝不出来了。羞耻是最难以容忍的。


她说,她希望自己得的是癌症。



但也和其他患者不同的是,她每天都在挣扎,每天都在努力,每天都用手机做填词练习,忘了又记,记了又忘。有一天,重病中的她忽然发现之前自己还清醒时录的视频。视频里的爱丽丝一步一步地指导自己怎么吃安眠药自杀。那时的她,已经做好了所有决定。


可是生活就是这么讽刺。找了好几遍抽屉的爱丽丝正准备吃药时,却被家里的人不小心打断,之后她就忘了要自杀这件事了。记不起来自杀的决定或许也是一种幸运。


后来她被邀请去做演讲,和许多同样患有阿尔兹海默病的人交流。她依然是那么优雅,担心自己会忘掉讲话内容,她拿着笔一行一行地勾画演讲稿,即使不小心还是忘了,她也能坦诚幽默地化解危机。


以前总是能听到父母谈论哪家的奶奶得了老年痴呆症了,哪家的爷爷又走丢了,对这样的病一直感觉到的是酸楚,同情和无力回天。可《依然爱丽丝》带给我的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即使最后结果一样,爱丽丝也在不停地争取那些快要消失殆尽的意识。



她能让观众感受到,即使我们摊上了不可挽救的事,也没有必要早早地把自尊给丢了,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不堪呢?为什么不能努力到最后一刻呢?


其实影片的重点并没有放在如何在剧变下坚持生活,相反,正是因为它真实地叙述了这一切才让我们感觉到生命的强大,家庭的温情,和爱的永恒。



故事最后,爱丽丝已经忘记了三个孩子,忘记了丈夫,忘记了自己的姓名。但当小女儿讲完故事,问她这个故事是关于什么的,她答道,“爱“。

即使忘记了所有,他们还是能感受到爱。

有人问,“照顾婴儿充满了希望,照顾阿兹海默尔症的老人是不是充满了绝望?”我想说的是,永远不要对他们失去耐心,失去怜悯,失去尊重,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爱从未停止。


最后还想和大家分享一个关于阿尔兹海默尔症的小故事。记得邻居阿姨曾说,她的母亲当年也是老年痴呆。老奶奶性格坚毅,做事果断,在那个物质极其匮乏的年代,竟也东拼西凑地把家中六个小孩拉扯到大,直到他们有了各自的家庭。没想到老奶奶得了老年痴呆症后,性情大变,特别爱吃糖,尤其是大白兔奶糖。阿姨说,她那时就像个小孩,见到卖糖的摊子就嚷着要买。


每次想到这里时又想哭又想笑。从婴孩到老年,又从老年回到婴孩时期,绕了一大圈,他们终于回到了那段纯粹的年月里。所以,我们眼中的病人,也许才是最幸运的人。


说不定,他们只是想念过往的自己,所以就回去看看了呢?


在一个没有名字的地方

讲一本书 讲一部电影

讲这大千世界里一切可呼其名的感觉和触动。


西南石油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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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编辑:杨佳铭

图片来自:网络

责任编辑:沈六六


源自于2013年9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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