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问你,我厉害吗?你一定要这样回答!

安卓读书2020-03-29 10:35:11


 

    “小麦,你对这份婚前协议还有什么意见吗?如果没有,那就签了吧。”

    乔小麦埋首一份厚厚的文件,一页页的翻阅。

    这是一份长达千条、内容苛刻的婚前协议,这份协议不仅包含一般婚前协议都会涉及的财产分配内容,还包括限制她婚后行动自由的内容。

    她的目光落在婚前协议第4条上面,那是有关婚内赠予的协议,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婚后,乔小麦每年可获得200万元,头胎若是生下儿子,将获得2000万元的奖励,女儿则奖励800万元。此后,每多生一胎奖励800万。如果乔小麦在五年内中止婚姻,需向江一行支付1000万元。

    她看了好几遍这条内容,对下面的内容已经不太有兴趣了,然后,抬起头,长长地嘘一口气,拿起笔,重重写下自己的名字。

    江一行略带歉意:“小麦,这都是我妈的意思,她这人,你是知道的。其实,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她微微一笑,柔声道:“一行,我完全能理解。”

    他一把抱住她,亲了她一下,笑道:“我就知道小麦最通情达理了。走,今天是我妈找人看好的良辰吉日,我们先去把结婚证领了。”

    从民政局出来,拿着红红的小本子,乔小麦如释重负。那是很完美的一天,吃饭,看电影,喝咖啡,散步,所有情侣喜欢做的事情,他们都做了。

    车子在乔小麦家停下来的时候,江一行目光灼灼:“小麦,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今晚……”

    她嫣然一笑,面色酡红:“一行,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

    江一行强忍冲动,抱住她亲吻了许久才放开:“也好,小麦,我真期望洞房花烛夜啊。”

    她红着脸点点头。

    大门关上,她才背靠着门松一口气。灯光下,红色结婚证和白色婚前协议书呈现出一种极其不协调的色调。她拿出手机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躺在床上时,顿觉精疲力竭,闭上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婚前恐惧症?

    她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尽管是夏天,也觉得冷水入心,但是口渴得厉害,她一口气便将一大杯水全部喝光了。

    睡意很快上来,迷迷糊糊中却口渴得厉害,一股无名的火焰从胸口慢慢地升起,就像有人在心上点燃了一把柴火。

    忽然,胸口一阵窒息,一股巨大的分量迫来,她迷迷糊糊的:“一行……你怎么又回来了?”

    嘴里的呼吸完全被掠夺,肺部严重缺氧,整个身子仿佛要燃烧起来。她本能地伸手去推搡他:“一行……你别这样……别这样……”

    黑暗中,她听得一阵奇怪的笑声。

    “一行……你不是一行?”

    话未说完,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席卷,身子就像忽然飞入了半空中,然后又被重重地甩下来,好像有一股她从来都不知道的陌生力量将她彻底控制。

    夕阳穿透厚厚的窗帘,血一般的惨淡,这一天,又要过去了。

    乔小麦慢慢地睁开眼睛,但觉头疼如裂。浑浑噩噩,这一夜仿佛做了一个很漫长的绮梦,浑身酸软无力。

    一整夜都在挣扎,一整夜都在奔跑。

    新婚洞房夜,都是这样的吗?她迷茫地,看到身边躺着的男子。此时,她的头还斜靠在他的肩窝上,带着一种眷恋新婚的情态。太陌生了!这一辈子,她第一次躺在一个男人的肩窝里熟睡整夜。

    她嫁人了。

    嫁给了这个男人。

    以后,每天一睁开眼睛,必然最先见到的就是他。

    脸上不由得浮起一抹红晕,才想起这是自己的丈夫,这是新婚夜——等等,丈夫!

    一行。

    那张文雅而英俊的面孔。

    她这时候已经看清楚身边的男人的脸——天啦!

    不是江一行。

    不是。

    这是个陌生人。

    自己完全不认得他。

    她惊得瞳孔都差点放大。

    地下凌乱——撕烂的裙子,自己的便服,男人的衣服……乱七八糟堆在一起……而自己身上也是空空如也。

    她狠狠地敲一下自己的头,不知昨夜是梦境还是现在才是梦境。

    疼。

    这一下敲击太用力。

    她疼得哼一声。

    那一声闷哼惊醒了男子,或许,他早就醒了,睁开眼睛,促狭地看一眼怀里发呆的女人,朝她挤挤眼睛:“嗨,小麦,早上好……”

    她目瞪口呆。

    这不是梦。

    这是真的。

    她所有的理智全部被唤醒,凶狠地一把就将他推开,跳下床,胡乱找了一件衣服穿上,冲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横在胸口,不假思索就拨打了110……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男子一直闲闲地靠在床头上看着她,目光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就像一只猫在欣赏一只妄图挣扎的小老鼠。

    乔小麦死死握着菜刀,声音发颤:“你……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他随手将旁边的白衬衣捡来披在身上,胳膊胸膛都健壮得不可思议,偏偏一张脸却异常的英俊清秀,尤其是一双带着促狭笑意的桃花眼,更是勾魂摄魄。但这一切看在乔小麦眼里,更加心惊胆颤:“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他一扬眉毛,微微惊诧:“小麦,你连我都忘记了?”

    “你……”

    就在这一刻,他忽然下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抱住。乔小麦根本来不及反抗,菜刀已经掉在地上,被他合身抱住。

    但听得“砰”的一声,房门被踢开,有人冲进来……门外的人,看着屋里的人。

    “小麦!”

    江一行惊呆了。

    门口站着许多人,几乎全部是江家的亲属,江一行的妹妹江一歆,江母黄慧文、还有他的几个表妹。

    乔小麦的呼吸都差点停止了,就像是一只猴子,忽然被关进了动物园,活生生地成了展览品。

人类看猴子充满了好奇。猴子看人,岂不是同样地充满了恐惧??人和畜生的区别,在于一个穿衣服,一个不穿。

那只强壮有力的大手还是肆无忌惮的纠缠着乔小麦的腰肢,只有乔小麦,浑身发颤,只是恐惧地看着江一行。

    无风,肌肤却感觉到冰冷,就如一颗心迅速地被冻结。乔小麦的头嗡嗡地作响,仿佛被一千架飞机同时掠过头顶。

    四周一片死寂,只听到如闷雷一般的呼吸声,仿佛有几颗心要同时跳出胸膛。

    她下意识地想抓一缕遮羞布,却被那双铁箍般的手狠狠禁锢,无法动弹。

    但是,罪魁祸首,无动于衷。被子已经卷起来,将二人彻底覆盖。他还是那么强蛮地将她霸占,形如禁脔,态度傲慢而嚣张。只让她露出半边的脸孔。

    江一行的手指着二人,颤抖得厉害,声音也严重变形:“你们……小麦,你们这是……”

    床上的男人好暇以整:“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易向西,是小麦的初恋男友。当年我俩因为一些小事闹意气分手,事后我非常后悔,这些年对小麦一直念念不忘。前些日子和小麦重逢后,才知她对我也旧情难忘,但是,她已经和你有了婚约,又舍不得我,所以,在大婚之前,想跟我来一个最后的告别……

    乔小麦的眼前金星一阵一阵的乱冒,却不知道辩解。她从来没有过什么初恋男友,就连易向西的名字她也是第一次听到。

    男人将手机视频打开,视频里传来各种不雅场景,乔小麦的声音暧昧而模糊:“向西,我一直喜欢的是你……所以,我不愿意和江一行亲热……但是,我没法再为你守身如玉了……”

    乔小麦瑟缩成一团看着江一行血红的双眼。一行和别的富二代不同,他英俊斯文,温文尔雅,此时却如一头受伤的野狼,只片刻愕然便扑上去,重重一拳就往易向西身上砸去:“畜生,无耻……”

    乔小麦死死地咬住嘴唇,只希望脚下裂开一道地洞,瞬间把自己吞噬。这视频是怎么来的?那些话,真是自己说的?怎么会?无形的陷阱已经笼罩,她却只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那叫易向西的男子也不躲闪,鼻梁骨顿时歪在一边,鼻血泉涌一般出来。

    “你这个畜生……欺人太甚……我要杀了你……”

    江一行再要一拳挥过去的时候,他反手,以极其漂亮的小擒拿之势将他扭住,沉声道:“第一拳是我欠你的。第二拳就不必了。这么动怒干什么?不就是个婚前告别的游戏吗?现在很多女人喜欢来这一套,乔小麦,她还是你的老婆。我不过拥有她一晚而已,你能拥有她的日子可是一辈子……”

    江一行再一次疯狂地扑上去,门口的所有女眷都尖叫起来。江母黄慧文见状,拿起皮包就冲上去一股脑儿地往易向西身上砸去,其他女眷也涌上来帮忙……

    乱成一团糟的时候,有几个人冲进来,大声喊:“住手……警察!”

    所有人都停下来,几名警察冲进来,将局势彻底控制,为首的人大声道:“是谁报案?”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乔小麦。

    乔小麦哆哆嗦嗦指着易向西:“昨晚这个罪犯闯进来……我不认识他……”

    派出所里,乔小麦头发散乱,身上胡乱披着一件宽大外套,整个人瑟缩成一团,只是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头,脑海里一片空白。江一行坐在她旁边,脸色铁青,整个人已经被这突发的丑闻打懵了。而对面的易向西却无动于衷,仿佛天塌下来也只当是被子盖着。任何人问他话,他都不理不睬。

    值勤警察老张大致了解案情后,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但是,原告坚称不认识被告,而且闹上了派出所,这其中必有蹊跷。

    易向西依旧不动声色:“我要先给我的律师打个电话,有什么事情,等他来了再说……”

    易向西打了个电话,懒洋洋的,就好像在谈今天的天气好不好。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男子便来了。

    男子面无表情,目光一一落在乔小麦和江一行的脸上,又迅速移开,冷冷扫了一眼门口呆若木鸡的众人,慢悠悠的吐出一句:“向西,你犯了什么罪?!”

    “我什么罪都没犯!”

    易向西满不在乎的将手机拿出来,播放那段视频。

    视频里,乔小麦死死抱着他,泪眼迷离:“向西,我的初恋,我的最爱……请你原谅我,我是为了我父亲的药费才不得不嫁给江一行,你知道,我从未爱过他,他就是个败家子富二代纨绔子弟而已,哪里比得上你……”

    警察脸色也变了,死死瞪了一眼乔小麦。

    乔小麦浑身的血液已经被凝固了。

    那个男子冷哼一声,“向西,走。”

    易向西笑嘻嘻地跟上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走到已经瘫软的乔小麦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将一张名片放在她的手心里,低声道:“小麦,记得给我打电话。这次的事情,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暂且放过你。”然后,再也不看任何人脸色,扬长而去。

    眼看易向西就要上车,她忽然跳起来,飞也似的冲上去,“易向西……不能让这个罪犯离开……你们不能让他走……快抓住他……”

    车子没有片刻停留,很快便呼啸而去。

    乔小麦和江一行不知是如何回到家里的。尤其是江一行,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既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只是一径发呆,一路上,他没有和乔小麦说半句话,满脑子全是那句可怕而无耻的呢喃“我压根就不喜欢江一行,只是我父亲重病,医药费昂贵,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江家母女正坐在客厅里等候消息,一听到开门声,黄慧文就站起来:“易向西会不会坐牢?”

    江一行声音木然:“他已经走了。”

    黄慧文凌厉地扫一眼乔小麦,乔小麦张皇失措:“妈……”

    “别叫我妈!”

    “妈,请你相信我,我真不认识易向西,我也是受害者……”

    “啪”的一声。

幸好黄慧文素日养尊处优,但这一耳光显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气得浑身发抖,“贱人,我们江家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居然下贱到要在新婚前夜找前男友鬼混的地步?”

“妈,不是这样,我真不认识他……是他设计害我,我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闯进我家里的……妈,请你相信我,我一定要报仇……”。

    “你还要狡辩?你这样弱智的谎言能骗得了谁?视频我们大家都看过了,难道是假的吗?你这个狐狸精,平常装得斯文乖巧,原来如此丑恶下作,完全是贪图我们江家的钱财,幸好现在已经揭穿了你的真面目……”

    “妈……”

    她又是重重一耳光过去,乔小麦也不知道躲闪,只呆呆地看着她,连脸也不捂一下。她求救似的看江一行,江一行却只是死死抱着自己的头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如傻了似的。

    江母拉起江一行,怒道:“走!”

    江一行木偶般跟着她走出去。

    乔小麦下意识地跟上去。也顾不得羞耻。她必须跟上去。她不敢独自留在家里。心底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妈……妈……你等等我……一行,一行……”

    江家母子疾走,听得这一声叫喊,立即回头:“乔小麦,你如此下作无耻,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滚开,这一辈子也不许再踏进我们江家半步……”

    “妈……”

    她顾不得自尊,扑上去。就像一个落入陷阱的小兽,她知道,她必须跟着这些人,才能逃出一条生路,但是,她刚追上去,江夫人猛地将她推搡在地,手里的皮包劈头盖脸打过去:“无耻贱人,我们江家跟你从此一刀两断,明天江家律师就会找你谈离婚!”。

    有一下正打在她的鼻子上,鲜血流出来。她整个人,几乎软瘫下去。很快,黄慧文高跟鞋的声音消失,楼下等候的司机开了车门,他们母子上车,一溜烟地开走了。

    有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随手关了门。

    她死死盯着这个罪魁祸首。

    但易向西却满不在乎,就像这间屋子的男主人似的,他给自己倒一杯热茶,惬意地坐下,随手拉开抽屉,拿出那份婚前协议翻了翻,随手扔在一边:“江家的条件其实也蛮苛刻的,乔小麦,你这婚不结也罢!”

    “……”

    他又拿起那本红色的结婚证看一眼:“啧啧啧,乔小麦,你已经无路可走了。江家不会要你了。”

    乔小麦双眼血红,嘶声道:“易向西,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这个问题现在还重要吗?乔小麦,就算你是被我陷害也罢,心甘情愿也罢,总之,你已经是我的玩物了。江家所有人都看了那段视频,……呵,小麦,但凡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们都不原谅淫妇。”

    背脊一阵一阵的冰凉。

    就如被抓现行的潘金莲。除了被武松砍掉头颅,没有半点退路。

    可是,她不甘心。她完全不甘心。

    自己不是潘金莲。自己是被人陷害。自己从未谋害武大郎。如今,武大郎和西门庆都安然无恙,只有她一个人,满身伤痕。

    她忽然冲过去。

    十指尖尖,掐入他的肉里。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和他寻一个同归于尽。

    但是,他稳稳地站着。任凭她死命地踢打,啃咬。

    直到她的嘴角涌出血迹。他一挥手,如扫除一块灰尘一般,微不足道地将她拂开。

    她瘫在地上,嘴里都是撕咬的鲜血。

    可是,他还是无动于衷,嘴角含笑,看着她惨白的脸,无半点悔意,半晌,拍拍手,没可奈何的样子:“小麦,你说怎么办呢?”

    “……”

    “你的美满婚姻完蛋了。”

    “……”

    “江家家财万贯,江一行一表人才,你本来可以做个有钱人家的少奶奶,每年有200万闲钱,如果再生下一儿半女,下半生富贵荣华,衣食无忧,江家日后的当家主母就是你……你看,你的未来本来是多么美好……”

    他一摊手:“但是现在,乔小麦,你什么都没了。”

    “……”

    “乔小麦,人们不原谅淫妇!”

    没有男人在目睹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如此猥琐的一幕之后,还会爱她如从前!

    “乔小麦,无论你有什么样的苦衷,江一行都不会原谅你!尤其看了那段视频,必将成为他心中永远的一根刺,他会相信是你背叛了他,你彻头彻尾看上的都是他的钱。”

    她知道,他说的全是实话。江一行后来的表现,完全如此。

    她的声音异常干涩:“易向西,是你给我下蒙药,是不是?”

    他哈哈大笑,伸出手,抚摸她苍白的脸:“小麦,你真傻……真傻……哈哈哈,是你自己求我的……是你主动求我的……”

    她扑过去。

    “当”的一声,一只摆设花瓶裂为碎片。

    她没砸到他,反被碎片划破掌心,顿时鲜血淋漓,将苍白的臂膊染成一片红。

    他哈哈大笑,她惊惧,感到自己的渺小和无助。

    人类,没法对抗魔鬼。也无法对抗从天而降的灾祸。

    她只是颤抖,白皙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挡了眼帘,仿佛一只已经中枪的梅花鹿,倒在地上徒劳无功的挣扎。

    “易向西,我到底跟你有何怨恨?”

    他笑得若无其事,看着她鲜血淋漓的手,目中甚至带了温柔和悲悯:“小麦,你受伤了,要不,先包扎一下?”

    “易向西,你说,为何要处心积虑害我?”

    他温柔缠绵:“亲爱的小麦,你我是初恋情人,何来谋害?”

    她不寒而栗。

    “小麦……我其实早就认识你,真的!”

    她睁大眼睛。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丽江。”

    她的眼睛睁得更大。

    没有!

    绝对没有!

    她只去过一次丽江,但只呆了三天。她压根就想不起有这么一号人物。

    “也许,你不记得了,但是,我第一次见你的确是在丽江,你和三个女同学一起……你穿绿色连衣裙,戴一顶白色遮阳帽……”

    那时候起他便处心积虑???

    她忽然问:“你算计我很久了?”

    他一笑:“我说了,你我一见钟情。”

她再一次要跳起来,掐住他的脖子,但是,她没了力气,脑子里混沌得厉害。

就算他在丽江就认识了她又能如何?她压根就不记得,也不认识他,此后也没有任何交集。

    我们每天走在大街上,都会跟无数人擦身而过,那一张张陌生面孔,我们早就忘得一干二净。难道,就因为这其中的一个偶尔记住了我们,我们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那是一个阴谋,一张天罗地网……不早不晚,非要是木已成舟,她已经领取了结婚证,正式成为“江太太”这个既成事实之后。

    他是刻意的!

    处心积虑。

    要恨一个人到怎样的地步才会下这样的辣手?

    比杀了她更让人痛苦和耻辱。

    可是,在这之前,她根本不认识他,不可能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天色晚了,他慢慢站起来,衣冠楚楚,笑容温存:“宝贝,江一行如果真的不要你了,我不介意让你做我短时间的床伴……”

    她冲上去跟他搏命,他大步就走,一边走一边残酷无情地笑起来。

    江家。

    乔小麦的脚步尚在客厅门口,身子立即冻僵。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她不知已经死了几百次了。

    “站住!乔小麦,你再不许踏进我们江家半步。我们的律师已经草拟好了离婚协议,细则正在完善中,倒时候自然会通知你!滚……你滚出去……害人精,一行已经被你气疯了……他天天喝闷酒,他从未受过如此巨大的打击……你羞辱他,你不知好歹的羞辱他……该死的女人,若是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跟你拼了……”

    江夫人的声音尖利,表情狰狞,眼神鄙夷,仿佛看着一只肮脏到了极点的蟑螂。

    乔小麦的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进不得也退不得,瑟瑟地低声道:“我只是想看看一行……他好不好?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

    “你还敢给他打电话?不要脸……滚出去……滚,滚出去……”

    乔小麦的目光转向江父江衡,事发当日他在外开会。乔小麦还抱着最后一丝奢望,哀求道:“爸,你是我爸的老朋友,从小看着我长大,请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江衡面色铁青,只是干咳一声。

    “小麦,你这孩子,我真不相信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江母尖锐地打断了他:“老江,你别听她花言巧语,她满口谎言,恬不知耻,害了我们儿子……滚……”她冲过来就推搡小麦,“滚出去……”

    乔小麦抵挡不住,一只脚正要退出去,一只大手却撑住了门,笑声爽朗:“伯父伯母何必动怒?”

    满屋子的人都看着那个尾随而来的男人。

    他手一挥,不经意地揽住乔小麦的肩头,形态极其亲昵,很明显一副护花使者的姿态。在一双双要吃人的目光下,满不在意的打破僵局:“伯父,伯母,我是特地来替小麦向你们告罪的。其实,你们何必动怒呢?大不了马上离婚,一行何愁娶不到更好的妻子?是不是?对于小麦,我也很抱歉,我只能说,当时我是情不自禁,犯了一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我和小麦五年前就相爱了,只是阴差阳错,分开日久,这次……唉……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你们赔罪……所以,我准备负起对小麦的责任……你们可以知会律师,小麦一毛钱都不会要你们江家的,她会潇洒的离去,此后,她的一切自然有我负责……”

    “你闭嘴。”

    “江夫人,你何必动怒?你们有什么损失呢?一离婚,小麦便和你家毫无瓜葛,你何苦为了她气坏自己?”

    江夫人气得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她嘶声尖叫:“滚……你们这一对狗男女,快快滚开……快滚……我们当然一毛钱都不会给这个贱人……滚……”

    门砰地关上,几乎碰扁了乔小麦的鼻尖。

    那双亲昵搂她的大手已经放开,声音带着一股犯罪的温柔,灼热的气息呼在她的耳边:“小麦,你放心,离婚书很快会下来,他们一毛钱也不会给你!!”

    他嚣张大笑。

    乔小麦甚至来不及扭住他,他已经大步流星的离去。

    那是一条很长的绿荫长廊,两边的法国梧桐遮天蔽日。她走一阵子,但觉浑身无力,头顶的天空也被遮蔽,暗无天日。

    她勉强靠在一棵梧桐树上,低下头看脚下大片大片的黄色叶子,呵,转眼之间,秋天就到了,一场风雨,梧桐树的叶子很快就会掉光。

    有人在身后按喇叭,她没有回头,直到车子缓缓停在她身边。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到车窗摇下来,一张憔悴不堪的脸。几日不见,江一行胡子拉碴,眼眶深陷,浑身上下都是酒气。昔日的文雅男子变得邋遢不堪,而她,便是罪魁祸首。

    她张嘴,想说一句什么,但开不了口。

    他走下来,径直站在她的面前,眼神十分迷茫。

    “一行……”

    他不答,只是将一个文件袋子递给她。

    受了过度羞辱的男人,他没像他母亲一耳光扇过来就算客气的了。

    袋子里,是离婚协议书。

    “小麦,你签字吧。”

    她接过,拿出来,签字。做这一切的时候,手居然没有颤抖,十分平静。

    多说无益。

    唯有如此,才能洗涮江一行无辜受辱的污点。

    请相信,无论艳照门的女主角多么受到鄙视和唾弃,只要她的丈夫或者男友将她甩掉,那么,他们所受到的嘲笑,将不复存在。

    摘下绿帽子,个个都是好男人。

    但是,那些给人戴上绿帽子的男人呢??

    不知为何,这世界,只是嘲笑被戴绿帽子的男人。而给人戴绿帽子的男人,人们往往认为他有本事。

    乔小麦明白,自己再也没有了退路。落入陷阱里的猎物,唯有自救。不会有人再施予任何的援手。

    她决定让江一行恢复尊严,于是,果断签字。

    乔小麦三个字写完,她递过去,宣告彼此之间,恩断义绝。

    啪啪啪。

    有人拍掌。

    架着墨镜的男人摇下车窗,语气轻佻而无礼之极:“一行,你不用担心小麦,以后我自然会照顾她……”

    怒火烧红了江一行的双眼,他握着拳头冲过去,极其豪华的跑车几乎跟他擦身而过,嚣张地离去。

    易向西不打算跟他打架,他避开。

远远地,传来他的声音:“江一行,你别婆婆妈妈了,小麦的纯洁身都给我了,难道你还留恋被我穿过的鞋子?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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